孩子,一出生就是媽媽抓狂的開始面

2018/04/16

從每個月的失望,到終於中獎的喜悅,開始了一連串的不幸。孕期不適、不得不剖腹產、脹奶、塞奶、乳腺炎、夜奶、生病……一連串的循環,都是自己的選擇,一連串的抓狂,都是自己造的孽,但是,還是會有那種可以讓我每次家族聚會就要講一次的故事,即使我的兒子才十個月大。

 

事情發生在他六個月大的時候,喝我的奶,產地直送、新鮮現榨、不用奶瓶、不用消毒、隨時隨地可以餵奶的那個時候。有一堂親子課,是給小朋友們乖乖坐好看投影片,老師照著投影片講故事,從0-6歲都可以參加的那種。我第一次參加,現場大部分都是二到五歲的孩子,孩子們坐一排,帶他們的大人坐後面一排,因為我兒子感覺有點餓了,我躲到最後面,圍巾準備好,隨時要餵奶,因為那個教室沒有哺乳室,老師們還貼心提醒我要帶哺乳巾。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我,認為沒有哺乳巾的必要,隨便一條圍巾或式外套不就得了,幹嘛要多花一筆錢?

 

投影片開始了,我兒子果然餓了,圍巾拿下來調整一下,就流暢地開了扣子塞奶,這也是我第一次在外面餵奶,我果然小看我兒子,他居然喝了兩口之後,扯開圍巾,還尖叫,引來在場所有人回頭!包括那些帶小孩的阿公,每個都回頭看,就這樣呼朋引伴吸引大家來看他的伙食,甚至還對那些小朋友跟大人微笑。抱著小孩的我,一時不知道是要遮羞還是抓小孩,就冷笑了兩聲,還好老師來救我,幫我遮好。

 

事情還沒完呢!其中一個小朋友,被我兒子吸引過來,小小的短腿俐落地滑下椅子,往我這邊跑過來,兩隻小手軟軟嫩嫩地,扶在我的大腿上,圓滾滾地小眼睛,盯著我兒子的嘴跟他伙食的交界處,稚嫩地說:「他在喝ㄋㄋ嗎?」帶他的大人是個阿公,除了聲控小孩之外根本無法觸控,總不能要阿公過來抓小孩吧!阿公聲控音量不斷加大,短短幾秒內已經喊了三次,投影片也被迫中斷,整場的大人小孩,被迫欣賞了一場嬰兒餵食秀,直到老師把小孩抓回去還給阿公。

 

至於其他動作慢但是也想近距離欣賞嬰兒餵食的小朋友,被身邊的大人阻止之後開始大哭,並且一個哭接著另一個也哭,所形成的那哭聲交響樂,更是動人心旋,第一段清楚的表達出孩子們的好奇、第二段開始大人們的干預、第三段是孩子們的無奈妥協與大人的尷尬、配上老師們轉移注意力的天外飛來一筆。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難忘的交響樂。

 

從孩子尖叫扯開圍巾,到老師們開始重新講故事,過程絕對沒有超過一分鐘,但是卻可以流傳千古,每次聚會都要被為娘的拿出來抱怨一次,也是此生難忘了。不知道從幾歲開始,小孩會開始抱怨:「我又沒有要妳親餵我,誰叫你不給我喝奶瓶。」從那時候開始,我就只能偷偷抱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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